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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经评论·北京）根据Kuznets（1961）对资本概念的扩展及Schultz（1961）、Beckel（1964）等对人力资本投资概念的定义W本研究将人力资本投资分为教育投资、迁移投资和健康投资三种类型。这三种类型的人力资本投资互为基础、互相交叉，以至于有时很难判断究竟属于何种类型的人力资本投资，如为了更便利地进行迁移而在教育上进行投资，一方面提高了自身的科学文化素质因而可以认为是教育投资；另一方面，其投资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迁移，因而又可认为是为迁移而进行的投资。因此，我们定义如下：教育投资指为了提高农民科学文化知识和技能所进行的投资；迁移投资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为了增加收入而到城镇从事
经济活动而进行的投资，但并不改变其户口登记所在地；另一部分是为了改变户口登记所在地，到城镇定居而进行的投资；健康投资指为了保证生产率不变或提高而进行的在身体素质方面的投资。
一、农村人力资本投资对城镇化的作用
（一）农村教育投资对城镇化的作用
1.教育规模对城镇化的作用
教育规模的扩大可以提高人们的科学文化素质，而科学文化素质的提高是推动城镇化进程最重要的手段和动力之一。美国
经济学家米凯·吉瑟的研究证明：在农村地区，教育水平每提高10%，将多诱导6－7%的农民迁出农业。教育水平的提高主要通过以下途径来影响城镇化进程：首先，它可以提高人们在工作和处理事务上的能力，提高劳动效率，进而提高工资水平；其次，受教育程度的提高还可以降低求职成本，如：可以选择更便利的交通工具如火车、地铁等来降低寻求工作所花费的交通成本。利用网络等资源搜集工作信息来降低信息成本等等；总之，“受过良好教育的劳动者之迁移行为总会比受教育较少的劳动者具有更好的效果”，由于受教育程度的提高可使进城后的收益增加而成本降低，根据托达罗的人口迁移理论可知，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预期收益的增加必将促使农民向城镇迁移，从而提高城镇化的速度。除此之外，受教育程度的提高还可以通过一些外部效应来推动城镇化进程，如降低生育率、重视对下一代的教育等，这些行为都有利于城镇化进程。下面的图表是近年来我国农村劳动力人均受教育年限与城镇化水平的相关数据，可以看出，随着农村劳动力受教育年限的增加，城镇化水平也在同步提高，两者呈现出很强的正相关性。
表1：我国农村劳动力人均受教育年限与城镇化水平
| 年份 |
1984 |
1985 |
1986 |
1987 |
1988 |
1989 |
1990 |
1991 |
1992 |
1993 |
| 受教育年限(年) |
6.08 |
6.44 |
6.51 |
6.57 |
6.64 |
6.71 |
6.82 |
7.05 |
7.12 |
7.21 |
| 城镇化水平(%) |
23.01 |
23.71 |
24.52 |
25.32 |
25.81 |
26.21 |
26.41 |
26.94 |
27.46 |
27.99 |
| 1994 |
23.01 |
23.71 |
24.52 |
25.32 |
25.81 |
26.21 |
26.41 |
26.94 |
27.46 |
27.99 |
| 7.30 |
1995 |
1996 |
1997 |
1998 |
1999 |
2000 |
2001 |
2002 |
2003 |
2004 |
| 28.51 |
29.04 |
30.48 |
31.91 |
33.35 |
34.78 |
36.22 |
37.66 |
39.09 |
40.53 |
41.76 |
2.教育结构对城镇化的作用
教育结构是指教育系统中各子系统或各组成部分之间的排列、组合和结合的方式，教育结构可分为横向和纵向两大类型。下面分别论述它们对城镇化的作用：教育的横向结构包括教育的类别结构（各类学校之间的比例关系）和专业结构（系科专业设置结构）两大类型。随着农村
经济的发展和城镇化进程的加快，一些产业逐渐衰落下去，如传统养殖业、种植业等，而另一些产业则逐渐兴起，如农产品深加工业、运输服务业等，产业结构的变化导致了人才需求的变化，人才需求的变化必然要求教育的横向结构进行调整。如能及时调整教育的横向结构，满足城镇化过程中产业结构演进的人才需求，则有利于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和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反之，如果教育的横向结构与产业结构不相适应，人才供给扭曲失衡，一些新兴行业由于人才缺乏而发展困难，另一些行业则人才过剩，负担严重，学非所用，人力资本使用效率低下，必将阻碍城镇化的正常发展；教育的纵向结构主要指教育级别结构，即初等、中等、高等教育之间的比例关系。城镇化进程的发展必然伴随着产业科技水平含量的不断提高，这就要求我们及时调整初、中、高等教育的投资比例，使教育的纵向结构适应这种技术水平的变化，以满足城镇化对各级科技人才的需要。
（二）农村迁移投资对城镇化的作用
迁移投资可分为两大类型，其中为到城镇定居而进行的迁移投资直接影响到城镇化的水平；另一类迁移投资虽然没有改变户口登记地，从而没有直接影响到城镇化水平，但是，正是通过这种投资，农民才得以进城务工，实现农村劳动力产业间的转移，而“这些产业间的劳动力转换所造成的收入增长占人均总收入增长的4／10”，这是他们“从低收入产业转到每个职位都有利可图的高收入产业”的结果。进城务工不仅增加了收入，改善了农民的
经济地位，为下一步的城镇化提供物质基础；更为重要的是，通过进城务工，农民开拓了视野，解放了思想，并通过“干中学”吸取了先进的技术和经验，为城镇化的发展提供智力支持。
（三）农村健康投资对城镇化的作用
舒尔茨指出：人口健康状况改善的含义包括两部分：（1）生病时间的减少和生命的延长能供给更多的工时；（2）更健康的身体和旺盛的精力使每个工时的产出增长。两者的作用都是提高了劳动生产效率。这些在中国农村已经得到实证。马伦鲍姆通过对一些发展中国家的分析表明：国民的健康状况与农业产出成正比的关系。除此之外，国内的一些研究还表明，健康状况对于农村劳动力非农就业机会及其工作决定有重大影响。而大量农村劳动力的非农就业，是城镇化的必然要求。由上可知，健康投资可以通过提高劳动生产效率，增加农业产出，促进农村劳动力的非农就业等途径来促进城镇化的发展。
二、当前我国农村人力资本投资存在的问题
（一）农村教育投资存在的问题
1.“应试型”教育阴影仍然存在
“上学既是为了升学、学而优则仕”等应试教育思想在农村的影响依然存在，偏重于向高等院校输送人才，轻视为当地发展培养急需人才。教育目标只是片面强调升学率，不注重培养人的综合素质和劳动技能；教育方法上，背弃因材施教的原则，重智力、轻思想，重学习、轻素质，选“优”弃“劣”，导致厌学、弃学现象严重，成才率低；教育结构上，与升学相关的基础教育空前强大，而
职业教育在许多地方已名不符实，甚至已经消失，成人教育虽然有所发展，但主要是追求学历、文凭，所学的知识与农业生产经营、城乡
经济发展的实际需要相脱节，解决不了城镇化过程中遇到的产业技术与经营
管理问题。陶行知先生批评旧中国乡村教育“教人吃饭不种粮、穿衣不种棉”，“教农夫的弟子变成书呆子”等话，至今仍是部分地区农村教育的真实写照。农村教育和
经济发展的需要已严重脱节。“应试型”教育不仅大大降低了农村教育投资的效益，还严重阻碍了城镇化过程中所必须的农村人力资本积累。
2.教育投资与收益不对称对农民的教育投资选择产生不利影响
农民作为
经济人对教育进行投资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收益。但实际情况却事与愿违，在对教育的投资上，义务教育阶段，由于义务教育经费主要由国家承担，农民对义务教育的支出较小，因此投资热情较大；高中及高等教育，农村居民并不比城市居民少掏一分钱。对于接受完高中教育不能升入高等院校的学生，“应试型”教育使他们学不到有关农村生产生活的实用科学文化知识，未能掌握一技之长就走向社会，陷入“升学无望、就业无门、致富无术”的尴尬境地，不能很快地融入当地农村的
经济活动；对于升学进一步深造的学生，高等教育的高额学费对人均收入只有2、3千元的农民来讲，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当农民倾其所有培养出一名大学生后，他们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绝大多数农村毕业生选择留在城市，城市的高消费及购房等一系列的基本生活问题亟需解决，使他们没有太多的精力照顾农村的家庭，结果是农民倾家荡产投资教育只不过是为城市培养了一个合格劳动力，自己一无所获。即农村投资，城市收益。这就是中国农村教育特有“
经济与教育的反比原理”：一个村的大学生所占的比例越高，这个村的
经济排名便越靠后；一户人家书念的越高，这户人家的
经济状况就越差。如果农民投资高等教育只会导致血本无归甚至穷困潦倒，谁还会再去投资于这种教育?于是，农民在教育投资选择上，偏重于义务教育，对高中及高等教育等其他类型的教育投资积极性不高：从2000年至今，农村劳动力中初中及以下教育程度的比例徘徊在88%左右，高中及中专程度比例在10%左右，大专及以上所占比例始终没有突破1%，长此以往必然会影响到农村人才的供给，从而对城镇化进程产生不利影响。
（二）农村迁移投资存在的问题
迁移投资当前面临的最严重问题就是缺乏政府的介入。农民进城务工一般会遇到如下问题：一是信息障碍问题。农村地区信息闭塞，农民的科学文化素质偏低，导致农民对到城市寻求工作的途径和方法不甚清楚，如果没有政府的组织介绍，他们只能依靠亲友推荐或中介，加大了他们的求职难度；二是专业技术培训问题。随着
经济的发展，发达地区如今急需的是拥有一定专业技能的农民工，如果政府能低价或免费下乡为农民传授所需的专业技能，必定会有利于农民的迁移；三是进城的费用问题。通常农民进城的费用包括交通、通讯、食宿、
管理等费用，如能由政府统一组织、安排和
管理，必将大大降低农民的迁移费用；四是劳动权益保障问题。一些用工单位利用农民工身处外地、法律知识欠缺的弱点，收取押金、拖欠工资、不给加班费、工伤不赔偿或赔偿很少等等，严重损害了农民工的劳动权益。以上问题都亟需政府的介入，而目前的情况是虽然有部分地方政府参与农民工的输送
管理工作，但介入力度不大，一些损害农民工合法权益的问题在一定范围内还广泛存在。
（三）农村健康投资存在的问题
农村健康投资的最大问题就是缺乏一个完善、合理、可持续的农村社会保障体系。城乡二元分割体制的存在，使农村居民享受不到和城市居民一样的医疗待遇，在农民收入水平还较低的情况下，我们有充分的证据和理由相信，农村居民的医疗保健投资主要被用来治疗疾病、预防死亡，以保持正常的劳动生产率不降，而不是花费在参加诸如健身俱乐部或咨询心理医生等活动，以保持更充沛的体力和更好的精神状态，进而提高劳动生产效率上；相反，由于农村社会保障体系不健全，农民的健康投资还可能对收入增长起反作用：一方面可能会因为费用不足而导致疾病得不到有效、及时的治疗而造成体力、脑力的永久损失，反而降低了劳动生产效率，造成既进行了健康投资，劳动效率又降低的后果；另一方面，支付治疗疾病尤其是重大疾病的费用会迫使农户减少其他方面的投资进而使其收入减少。据青海省卫生厅的一份报告显示，2006年参加合作医疗试点县的农牧民因病致贫、因病返贫的比例虽有所下降，但仍高达41%。由于农村社会保障体系不健全而导致的农民因病致贫、返贫，必将对城镇化进程产生不利影响。
三、城镇化视角下的农村人力资本投资
加大农村人力资本投资力度，提高农村人力资本投资质量，是城镇化的必然要求。针对我国农村人力资本投资中出现的问题，结合我国城镇化发展的要求，在城镇化的视角下，本文提出几点改善我国农村人力资本投资的政策和建议，以期能对提高农民人力资本水平、促进城镇化良性快速发展有所裨益。
（一）适应城镇化发展需要，改革农村教育的模式和结构
在义务教育优先发展的前提下，充分利用义务教育资源，推行素质教育，在义务教育中渗透面向生产生活实际的教学内容和技能，积极探索村校合一、综合学校、初中教育分流等“农科教结合”的办学新模式；全面开展成人教育和
职业技术教育，调动社会各方力量发展农村民办
职业技术教育，鼓励各类教育培训机构、用人单位开展对农民的
职业技能培训，以农为本，改进教学内容和授课方式；高等院校特别是农业高等院校，应针对城镇化发展的需要，及时调整学科结构和专业设置；集中力量发展现代远程教育，利用其现代技术和设备推动成人教育和
职业技术教育的发展；大力发展农村高中及中等专业技术教育，解决农村中等教育的“瓶颈”问题；适度发展农村高等教育；多教统筹，全面提高农村人口素质，为城镇化的良性快速发展打下坚实的人力资源基础。
（二）加大农村教育投资力度，力争实现城乡教育公正
实现教育公平是保证一个社会团结、稳定、和谐发展的基本要求，也是促进城镇化的有效手段之一。因此，应打破我国的“重城市、轻农村，重高等、轻基础”教育投资传统，加大中央和省级财政对农村基础教育的投资力度，大力开展东西、城乡的对口支援，加强
经济发达地区对欠发达地区的转移支付力度，积极利用“希望工程”、“春蕾计划”等帮助农村教育发展。在教育资金投入的过程中，应防止资金被截留、挪用；在资金分配上，应根据不同地区的农村
经济情况合理确定分配比例，确保教育投入资金的利用效率最大化。
（三）转变政府职能，充分发挥政府在农村劳动力转移中的服务作用
首先，利用政府在信息收集、人口
管理等方面的优势，积极引导农村劳动力向城镇输出，减少专门针对农民工
管理的办证、收费项目，切实减轻农民工的外出成本；其次，有计划地建立一些
职业技术培训基地和成人教育基地，根据城镇劳动力
市场的需求，积极开展技术培训，以培训促进劳务输出；最后，规范劳动关系，加强政府对用工企业的监管，保证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四）完善农村社会保障体系，采取有效措施减轻农民医疗负担
在完善农村的社会保障体系方面，要根据农村的实际情况，建立农民可以承受的农村医疗保险体系，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在降低农民医疗负担方面，不仅要在财政上加大对农村医疗卫生事业的投资，还要积极主动地采取优惠政策和措施，吸引社会资金投资农村医疗事业。同时改革医疗卫生体制，引入竞争机制。全面加强农村医疗卫生服务机构建设，推进乡镇卫生院
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改革，在保证农村医疗卫生服务质量和水平不断提高的前提下，降低农民医疗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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